Mental Torture

每个玩游戏的人,都应该了解并遵守游戏规则。

军训最重要的一环是mental torture。若一个军人无法控制本身的情绪,容易受他人所左右的话,就无法完成任务,更有可能在紧要关头出卖国家。

我没有参加军训的朋友,看了"A Few Good Men"后,都无法了解,为什么戏里头的两名被告,不把真相说出来,不指正他们的长官。可是,若那两个阿兵哥,为了本身的利益,而出卖自己的长官,那么,他们也可以为了本身的利益,而出卖整个国家。这套戏,看起来像在说人性的斗争,可是更深层次而言,也体现了美国军训的成功。

我想:还没有出来社会工作,又或者本身是老板的朋友,都没有办法了解上班族受限制于公司所定制的条规。


我们都是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;不是每件事情,都能依照我们的意愿进行的,一切的不满、不愤、不公平等情绪,都得靠自己本身去解决,只是,军训让我先了解了这点。

战舰派对

通常,靠岸的战舰在白天时,会开放给公众参观;而晚上,阿兵哥们就会在战舰上举行派对。

我有幸参加过两次战舰派对。

第一次,是一艘英国战舰。那次的印象相当模糊,仅记得长官对我们说,英国战舰上所提供的香肠都是猪肉制成品,所以回教徒不能吃。那次,很早就离开了,然后随长官到槟城海事俱乐部去唱卡拉OK.

第二次,是一艘意大利战舰。未去之前,听说是意大利战舰,大伙儿简直是兴奋莫名,因为意大利出帅哥呀!

可是啊,后来在战舰上遇到的,都长得不怎么样。

反倒是被那餐座上堆积如山的芝士(cheese)深深吸引。看那些洋兵个个手上几乎都拿着一大块,就当零食一般吃爽,似乎很美味。于是,同伴和我就各自拿了一小块(不敢太贪心)。结果?仅咬了一口,勉强把嘴巴里的吞咽进肚里,然后,躲到人少的地方,再捉紧机会,把它们都扔进大海喂鱼去,因为,实在太难吃了!

后来听说,那是给阿兵哥们解酒用的。

酒!对了,战舰上还免费供应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美酒。两位男伴简直就是“见酒眼开”,向bar 要了一杯又一杯!最后两个家伙竟然还须要出动“美女”去帮他们要酒,因为他们俩实在喝得太凶了,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,却又想喝!

有美酒,自然少不了音乐,结果还在战舰上大跳踢死狗!

那一天晚上,大伙一直闹至凌晨,才载着两个喝得癫癫的家伙回宿舍。 #

新兵日记

记得第一次去总部受训时,刚好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烟霾事件。

入营的前两天,碰巧死党们举办了Bungalow Stay, 结果我还很夸张地带了black cut shine!

她们都叫我打推堂鼓,可是,我一意孤行。结果,她们还着我记得带口罩!

入营后,烟霾逐日散去,且还下了几场雨,真是天意!

新生的routine 是这样的:

0500 – Call for Hand (waki-waki = 起床啦!)

0520 – 集合

0530-0615 – EMA(early morning activity) 。当新兵的时候,最喜欢这个活动,

因为人多势众,再加上天还是漆黑一片,长官们顾及不暇,结果可以浑水摸鱼地躲在后头偷懒…..当然,要很醒目啦,否则,就会变成害群之马!

0630-0700 – 早餐

0700-0730 – Inspection. 长官通常都吃饱没事做,总爱说衣服烫得不直、鞋子不够亮等,然后给些小惩罚。

0730-1030 – Class . 这是大家玩“snooker" 的时候。
“snooker”亦即是 扒在桌上ZZZZZZZZZZZ……

1030-1100 – Stand Easy (Tea Break) 当新生时,最讨厌这个时段。

因为军队里头有很多看似不文明的规矩。比如:新生的头顶向天时,一定要跑!结果,整队人马从教室跑到食堂大概需时10分钟。

到了食堂,看到长官,都要向他们问好!(军队里头,绝对是seniority first ! 有那么一句至理名言:“senior is always right, cadet has no right”)

而男生最可怜。他们往往空着肚子来,饿着肚子回去(原本并不饿,可是,这样一上一下的……肚子自然敲锣打鼓了)!因为,军队里头还要Lady First!  所以每次轮到男生时,食物已经被洗劫一空了。

1100-1400 -Class . 又是snooker 时间,不过,遇到严厉的长官时,死命都要睁开眼!

1400-1445 – 午餐。这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,因为从教室跑回食堂,等所有的新生齐聚一堂,向high table 的长官request permission for the lunch (无论大小事情都必须向阿头request!)以及say prayer 种种程序后,已经花去不少时间,所以,午餐通常吃得很匆忙。

最糟糕的是,还必须eat square(就像robot 那样) 、不能弄出丁点声音(试想想,汤匙、叉、瓷盘、炸鸡、杨桃这些东西加起来,如何不发出声音?) ,万一不幸弄出声音,还必须举手,然后大声地说:“Excuse me, Sir”(然后,数百对眼睛就会瞪着你看!)

也不能叉脚(不要说翘脚,就连cross legs 也不行)

不过,我通常都吃得很悠闲,因为挑食,所以通常只吃白饭加酱油,回宿舍后,再吃自备的水果或是senior 送给我们支援的饼干充饥。

1445-1545 – 休息。虽说是休息,但是在军训时,24小时似乎不够用,哪有多余时间休息?

大家通常都会利用这段时间准备EA (Evening Activity) 以及晚上round base (巡房)时的事宜。

1545-1600 – Tea Time. 有一种用白饭搓成饭团,再配上果酱(通常是Kaya)的糕点,是我的最爱。

1615-1800 – EA. 这是最为期待的活动。不仅可以看到靓仔靓女长官,还有机会玩各种不同的游戏。

其中,我最喜欢游泳!因为一) 我喜欢游泳;二) 大热天气,汗流浃背,能泡在水中,不亦乐乎?

虽然在下水前,PTI(physical training instructor) 都会给我们做非常吃力的warm up  不过,在这种疲惫不堪的情况下,能让我浸在水中,真是莫大的恩赐!

) 经验老道的PTI ,总不会让我们失望。

1900-1930 晚餐。晚餐程序和午餐一样,只是,多了一样让人心惊胆跳的Public Speaking ! 那些长官总喜欢点秋香,叫人上台演讲。

我几乎是全场吃得最快的一个,每回都趁机闭目养神。结果,有一回竟然被点中,上台即兴演讲,还好,长官给我自由题,否则…..

2000-2030 – Preparation for round

2030-2130 – Stand by bed and taji section. 这是人为刀刃,我为鱼肉;任由长官宰割的时候!

stand by bed 的意思,既是打扮得整整齐齐,干干静静站在自己的床边,等着长官来巡视房间。房间当然必须一尘不染,整洁明亮。

通常,长官都会叫新生用自己的双手去抹那些门缝、橱窗等,然后再叫新生用那双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手,去涂自己的脸!

这些长官,特会鸡蛋挑骨头!总会给他们揪出一些毛病!然后,自然就是taji (惩罚啦)

心肠好的,一个错误就10(push up star jump 或是jumping jack ,任选当然不是自己作主!) ,心肠硬的,就是一个错误1set (20 push up 20 star jump 20 jumping jack )

一个晚上,七八个错误是平常事,所以……这一环,我们前一分钟还是香喷喷的,后一分钟就……臭气熏天了。

长官心情时,还会有下文。就是round base 后,来个全体大集合,再来一场集体大惩罚。

通常,会要我们change parade . 就是在限定的时间内(通常是五分钟内)换衣服,从civilian rig, 换去2 Delta 或是 2Bravo 或是 PT rig ,有一次,甚至要我们换funny rig!

有一回,round base 时,我和室友竟然累得趟在矮柜上睡着了!(床是很宝贝的,因为必须整洁,且床单必须是一条皱痕也没有的) 还好,那一天的负责长官声音够宏亮,远远的,就被他的叫骂声惊醒!

2130-2230 – Prep. Hour. 军训也包括笔试!所以早上所上的课,晚上还必须复习。

2230-2330- 这段时间,我的日记和记忆竟然都是一片空白,所以,无可奉告。

2330 – Pipe Down. 就是上床会周公的时间。这以后,绝对不可以在房间外面走动,一旦被长官发现,可就没完没了的,因为他们认为,既然我们不需要睡眠,所以…..就可以继续下半场……taji again!

我们通常都很醒目,躲在房间里头烫衣服(上至制服,下至运动服,都必须是笔直没有皱痕的)、擦鞋子(black cut 必须是闪闪发亮、白鞋必须洁白,不可发黄)….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,倒在床上就不醒人事了。

可是,别以为可以一觉到天亮。有些长官兴致高昂,喜欢在夜阑人静时来场Fire Fighting

有一回,有个心里不平衡(大概当cadet 时,曾经被长官这样”)Regular Mid.ShipFire Fighting 后,还来一场凌晨演讲!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!真是够力!

我当时已经是junior Mid.ship 了,同僚们都逃过劫数,沉醉在香甜的梦乡。而我却因为值夜班,殃及池鱼!Cadets 还好,可以蹲甚至坐在地上。我们几个值夜班的,只能走来走去……站着….瞌睡虫就来袭击了!

回想起那段日子,有泪水也有笑声,有快乐也有悲伤,可是,我无怨无悔。

那是我人生旅途中,最美丽灿烂的日子,也认识了一班虽然不是志同道合,但是可以互相辅佐的朋友。同时,也让我知道,什么是天外有天。

若我们要继续卓越超群,就不应该坐井观天,而是积极的融入社会,这样,才能知己知彼。

哦,将来百年归老时,那花了数百令吉缝制的NO.1 也能派上用场,当寿衣一起入土为安(大吉利是)!前提是,不可以继续胖下去。 

 

圆梦

 在大学选课外活动时,二话不说就跑到海军的柜台报名。

记得那时候,柜台的教官只一味地强调,训练非常的辛苦,却久久不递报名表格给我!想必她对我没有什么信心,于是我对她说:我将来要当海军的!

她置疑地问:真的?

我信誓旦旦地答说:真的!”(可是,我后来食言了。)

我没有骗她。自从初中一的某一天,看到来自世界各地,穿着各式各样白色制服的海军,在槟城的大街小巷游荡的那一刻起,似乎就着了那白色制服的魔,从此与它结下不解之缘。本打算乖乖在大学呆三年,然后就从军去!(可是,人算不如天算。)

我后来,当然顺利地被入取,成为海军后备队的一份子。

可是,我很倒霉。

在我加入海军的那一年,当局为了吸引更多友族女性的参与,而来个制服全面大改革,推出了一款全新设计的制服!

结果,原本裙摆摇摇的女装制服,改成全无曲线美感的笔桐式长裤!

穿制服的第一天,我和我那群不服气的队友们,宁可穿senior issued(就是阿公给的,亦即是免费的)旧制服,也不愿意穿上那自资百多令吉缝制,却左看右看、横看直看、前看后看、上看下看……都像Pak Guide 的全新制服。

我们这一群自作聪明的家伙,还沾沾自喜地猛对着镜头摆POSE 拍照留念!孰不知,穿上那全然不合身的制服,模样多丑怪!(真是丑人多作怪!)

Senior 初时倒还很客气的问我们,为什么不穿新的制服。

我们却不知好歹地把那“Pak Guide 制服评得分文不值。后来,还得出动senior 来给我们辅导。说什么,那新设计的制服多么帅气、英姿焕发……见我们不为所动,终于说出残酷的事实:那漂亮的制服套在我们身上……就是很难看!

结果,我们惟有接受事实,把那套旧款的制服打入冷宫。

谁叫自己不早一两年出世呢?!

序言

最近看了各报章图文并茂地报导有关国民服役的新闻,不禁“蠢蠢欲动”。终于抵不过“爱现”的性格,整理了自己的当兵日记,再公告天下。

我曾经也犯贱地跑去参加后备军,可是,无怨无悔的。即使第一年去总部训练时,食物真的很难吃(我是极度挑食的),可是,白饭加酱油,我也吃得不亦乐乎!

看那些娇生惯养的新生代入营前的依依不舍,有些甚至与家人亲友报头痛哭;和自己对入营的盼望与期待,真是两极化!

25-2-2004 10:56 PM 笔